Moderna与默克公司宣布，一款基于信使RNA（mRNA）的癌症疫苗在最终阶段试验中降低了黑色素瘤的复发率，这是癌症疫苗研究的里程碑时刻。这是mRNA癌症疫苗首次在大规模研究中取得成功。尽管两家公司未披露结果细节，但这一成功提振了人们的希望：mRNA疫苗有朝一日可能在对抗这一全球主要死因之一中发挥广泛作用。
这一结果也标志着该技术的第二春。新冠疫情期间，mRNA技术因疫苗强制令及对其快速研发的不安而遭遇广泛质疑，至今仍面临阻力，包括美国卫生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等有影响力人士的反对。
但投资者和科学界许多人对新发现感到振奋。消息公布当天，Moderna股价大涨177%。
这一结果可能整体提振癌症疫苗研究的热情。数十年来科学家一直在探索此类疫苗，但它们在至关重要的临床试验中往往表现平平。
传统疫苗的工作原理是让免疫系统接触弱化或灭活的致病微生物，或其无害片段，使身体学会识别并抵抗它。
mRNA疫苗则采取不同方法：它们暂时将体内部分细胞变成微型疫苗制造工厂。疫苗含有实验室制造的mRNA，携带指令让这些细胞制造与疾病相关的特定蛋白质。免疫系统识别该蛋白质并产生抗体加以攻击。
以新冠疫苗为例，mRNA指令细胞制造SARS-CoV-2表面的刺突蛋白，训练免疫系统识别刺突，以便日后遇到病毒时快速反应。
事实证明，用于新冠和流感、并正被研究用于其他传染病的mRNA技术，本质上同样可以训练免疫系统攻击癌症。此类疫苗并非用于预防癌症，而是用于治疗已存在的癌症，通常是防止接受手术的患者复发。这类疫苗含有mRNA，携带制造癌细胞产生的突变蛋白片段的指令。进入体内后，mRNA指令细胞产生突变蛋白片段，即所谓的新抗原（neoantigens），目标是促使免疫系统识别突变蛋白，引发针对癌症的免疫反应。
癌细胞通常含有理论上可被免疫系统识别的突变蛋白。但没有两个肿瘤完全相同，同一类型癌症患者之间的突变差异也很大。多年来，开发一种能持续对肿瘤产生强烈免疫反应的一刀切疫苗一直很困难，尽管研究人员仍在努力。此外，肿瘤可能逃避针对单一特征免疫反应的攻击。
为制造个性化疫苗，科学家从患者个体肿瘤中取样，通过算法确定哪些突变最可能引发免疫反应。以默克和Moderna的疫苗为例，两家公司可在个性化疫苗中放入多达34种突变，然后送回患者医生处为患者接种。
默克肿瘤早期开发负责人简·希利（Jane Healy）表示：“34种是相当多的机会，相当于很多次射门。”这确保了疫苗“覆盖患者癌症谱系中足够多的部分”。默克与Moderna合作开发癌症疫苗已超过十年。
癌症疫苗的作用方式与化疗、靶向药丸和免疫疗法等其他癌症治疗截然不同。化疗毒杀快速分裂的细胞，新型靶向药物则阻断癌细胞上特定的促生长蛋白。市场上畅销的免疫增强药物——包括默克的Keytruda和百时美施贵宝的Opdivo——是抗体，能使癌细胞逃避免疫反应的一种关键机制失效。
但现成的免疫疗法药物并不能让免疫系统准备好识别和攻击个体特定的肿瘤。这正是个性化癌症疫苗的目标——严格来说它们是治疗手段，而非预防性疫苗。
由于人们认为这种方法对少量癌细胞效果良好，许多疫苗（如默克-Moderna的黑色素瘤试验）旨在防止手术后复发风险较高的患者病情卷土重来。
关于黑色素瘤的结果仍有很多未知，包括获益幅度。疫苗试验的发现将在即将举行的科学会议上报告。科学家尤其尚不清楚接种者是否能活得更久，试验仍在继续以收集长期结果。
除黑色素瘤外，默克和Moderna还在测试针对肺癌、膀胱肿瘤和肾癌的个性化癌症方案。与此同时，德国BioNTech和瑞士制药巨头罗氏正在测试各自的mRNA个性化癌症疫苗，用于治疗胰腺癌和结肠癌。BioNTech还在研发一种不同的mRNA技术，用标准化疫苗治疗晚期肺癌和头颈癌患者。
罕见病是mRNA技术的另一潜在用途。Moderna正在测试其mRNA技术治疗丙酸血症和甲基丙二酸血症等代谢疾病。
来源：彭博社 (Bloomberg)